梁甲印连说“好好”。马上离开了。路过馒头店，果然看到一个个忙忙碌碌的身影。梁甲印进去买了十个馒头，啥也不问，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回到刻字铺放下馒头，梁甲印犹豫了一下，抬头看看天快黑了，跟大姐招呼一声，出门便往西走去。兜转了几条街，来到了李泽南的医院里，李泽南正在医院值班。梁甲印说了刚刚听到的看到的。李泽南听了点点头：“俺知道了。估计他们那边也会预计到日本鬼子会来报复，应该是准备迎战了。只是能确定哪一天就更好。”

    梁甲印摇头，“这个人家咋会说啊。俺看龟田那个猴急猴急的样子，估摸不出三天，说不定后个，也说不定明天。要是明天，消息也传不出去啊，城门早都关了。”

    李泽南说：“有办法，只是定不准哪天。”

    梁甲印说：“俺觉得先传出去的好，即便不是明天，那边有了准备，有备无患。如果不传，鬼子要是真去了，那可惨了。”

    李泽南点点头：“甲印，恁说得有道理。应该先把消息传出去。”

    梁甲印就问：“怎么传？要俺出城吗？”

    李泽南摇摇头：“不用。”然后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三个擀面杖粗的大炮仗，说道：“天黑以后，要在城西南角放三声炮仗，每声炮之间停上半支烟的时间。这样，城外的人就知道城里鬼子明后个要出动了。”

    梁甲印就说：“那俺去放，俺放了就回家。只是半支烟是多长时间啊？俺也不吸烟。”

    李泽南点点头：“恁放也中，放过一个，恁在心里数数，数一百个再放第二个，一定小心着点，千万不要叫人看到了。鬼子吃了败仗，一定会加强巡逻警戒。”

    梁甲印说道：“俺知道，恁放心。”说着接过李泽南递过来的炮仗，又说道：“表哥，俺没有火柴，恁再给俺找盒火柴。”

    李泽南给梁甲印又找了盒火柴，递给他。梁甲印从火柴盒里拿出一根火柴，“嚓”的一声划着，然后吹灭。又拿出一根划着，又吹灭。才把火柴装进衣兜里。

    李泽南看了点点头，“表弟，还是恁的心细，有备无患，好！”

    梁甲印说：“试一试保险，这是大事，咱不能出丝毫差错。”说过从医院出来，晃悠悠往城西南角去了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，天气沉闷。盛夏酷暑中煎熬的陈州城慢慢停止了喧嚣吵闹，静止了玄黄吐纳，街道突然变成了一条条黑洞。走在狭窄的黑洞里更是闷热枯燥，对面走来的人都看不见。一丝风都没有，嗡嗡嗡的蚊子围着他，寻找下嘴的地方。梁甲印甩着两条胳膊，借以赶走蚊子。来到城西南角了，隐隐约约看到城墙拐角了，正想掏炮，听到东边传来脚步声。他立即走动着，走向另一条街。他接连转了四五条街，再转回到西北角，东看西看都没有人影，也没听到任何声音。才站到城墙边，拿出一个大炮，又看看四周，确信无人，才划着火柴，点着炮捻子，使劲扔向黑黝黝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嘭！”火光一闪，炸裂了夜空。他走到街上，赶快往东走，心里数着一、二、三、四。数到五十，转身回头走，继续数数。看看周围没动静，马上掏出第二个炮，划着火柴点着，又使劲扔往黑天之上。

    “嘭！”响了。他赶紧又走，往北街走，走五十步，回来。再拿第三个炮，四下一望，马上点着，看也不看就甩向黑黢黢的夜幕。“嘭——”他抬头看看，马上离开了。迎面碰见两个人，一个说，啥声音啊，咋像放炮啊。恁晚了，谁放炮弄啥。不会是日本人打枪？难说，这时候打枪，不知哪个要遭殃了。

    再往前走，突然听到“唰唰唰”的脚步声，鬼子的巡逻队来了。梁甲印忙低下头，贴着墙根快走。可能是炮声惊动了巡逻队，赶快离开，赶快回家。

    第二天天还没亮，梁甲印就起来了。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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