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三、红尘纷  尘尽山河疑宫阙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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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少女仿佛从地底钻出来,在阳光下一步步缓缓行来。日光强烈,眉眼不见得多艳丽,钗环不见得多精致,裙裳不见得多华贵。就那么普普通通的一站,整个人如翠竹一株,气度沉稳,比阳光还难以直视。

    白瑾瑜双眸微沉。今天倒是个不错的日子,先是偶遇燕九,再是巧遇她。右眼皮开始不寻常地跳动,仿佛预示要发生什么事。

    少女也看到白瑾瑜,挑衅般地偏头一笑,走近窗边,挑起漂亮的柳叶眉,道:“哟,真巧。白捕头这是被赶出刑部了?”目光在燕九身上梭了一道:“大白天的和朋友喝茶呢?六扇门也不管管?”

    声音还是雏莺出谷般清脆好听,只是说出话一点也不中听。白瑾瑜随意地一指空座:“文小娘子,座呢,在这。你随意就好。”

    下一刻,瑟瑟已经提着裙摆,双手一撑,眨眼间就跳进茶楼,顺势往白瑾瑜左边的竹凳上一坐:“我正好累了,多谢白捕头美意。”眼波一转,才看向对面的燕九:“这位公子是白捕头的朋友?”

    燕九目光转向瑟瑟,虽然很快便移开了,但落在白瑾瑜眼里,他有种错觉,燕九认识她。

    “对,在下是白捕头的朋友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    瑟瑟眼神一顿,唇角微向上弯:“白捕头不是凡人,想来他的朋友也不是普通人。”

    燕九没作声,白瑾瑜却已开了口:“小娘子,你可要小心。这位尽尘阁阁主,眼里是揉不进沙子的。”

    周围的谈笑声忽然大了起来,酒楼里每个人都有那么多事忙乎,调笑声、聊天声、唱曲声、卖花声,一拥而上,围住三个人窄窄的一方角落。只有一弹指,或者一瞬间,瑟瑟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笑:“原来你就是燕九,久仰久仰。奴家姓文,双名瑟瑟。白捕头、燕阁主,请多承让。”

    燕九的目光顿了顿,一如既往的沉默,对瑟瑟的主动热情,视而不见听而不闻。此时,堂倌从后厨奔来,双手捧着餐盘,一路小跑着低头送酒,正巧撞在了某位华服公子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没长眼睛吗?”公子勃然作怒,一脚踢向堂倌胸口,“本公子废了你。”

    白瑾瑜手腕一抖,酒盏已经飞在了半空,不偏不倚撞到公子的脚腕上。一声哎哟,华服公子已然偏到在地,抱着腿连声叫疼。早有跟班咋咋呼呼地叫:“什么人敢伤了我们公子!”

    酒楼霎时喧闹起来,白瑾瑜无辜地摸摸鼻子,抬头研究起房梁上叽喳叫着的燕子。燕九亦是偏头看窗外,低低地说:“冯泰来,据说是龚澄枢某个小妾的远房侄子。虽不是本族,但这点子关系,在正安足够耀武扬威。”

    这个名字真是如雷贯耳,别说白瑾瑜,大蜀、南平、大楚的小孩听了“铁血丞相龚澄枢”之名,都不敢哭一声的。十年前的蜀汉大战,便是他力排众议发动的,结果大蜀将军舒骏战败身死,逼得大蜀定下正安盟约。前不久,大蜀边防又失守了几个州,用脚趾都猜得到,今次盟约修改,南汉定会趁火打劫。

    “听说龚澄枢手腕严苛残酷,人长地到不凶恶,像个饱读诗书的儒生。怎么他的侄子,是这般恶少模样?”白瑾瑜一脸八卦地“请教”燕九。

    燕九眼神更淡,轻轻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转头看着瑟瑟:“文小娘子有何见教?”

    瑟瑟方才的笑意已经隐去不见,只是一笑:“我也不姓冯,不清楚他家的事。”

    酒楼正堂,冯泰来闹得越发厉害,抢了仆从一根马鞭,指着堂倌的鼻子大骂:“脏了本公子的衣裳,拿你狗命来抵。”

    白瑾瑜叹息着摇头:“龚相真是清廉,儿子出门在外,连衣裳弄脏了都没得换。可见南汉真是太穷,所以才时常想着南侵,抢夺我大蜀财宝。”

    燕九投来的目光骤然锐利如针,白瑾瑜安之若素,埋头饮酒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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